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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一棵樹致敬——讀高山移的文集《杖國之旅》

2016-06-02 09:26 作者:news 瀏覽

向一棵樹致敬
——讀高山移的文集《杖國之旅》
(江蘇電視臺高級記者、全國百佳法制新聞工作者 謝玉盛)


    大約一年之前,高兄發信息給我,說他要出一本書,邀我為他的書寫一首詩。為什么寫一首詩呢?因為已經有人寫了一首。今年5月,一本署名高山移的新書《杖國之旅》送到我手中。我花了一周時間讀完,讀完之后,覺得真有話要說。
    我和高兄相識于2007年,那時,南京一幫寫博客的朋友經常聚會,在聚會上,我認識了一位淮陰口音方言濃郁的朋友,他便是此書的作者高山移,本名高從禮,博客網名桃葉渡。和他談話,傾聽需要十分認真,余七分猜摸,得六分會意。盡管交流稍欠順暢,但并不妨礙我對他的認知。可以這么說,認識高兄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幸事。
    先從這本書說起。杖國,是70歲的代稱,《杖國之旅》,無疑是對人生的總結。這本書由6輯組成,若按內容分,主打是小說,其余是格律詩詞、往事回憶等等。高兄的小說,以前在博客上讀過一些,也曾感動過,也曾夸獎過,不過我覺得,屏幕上的閱讀無論如何都不如讀書來得感受強烈。以《彩虹》為例,這篇發表于2007年底博客上的小說,九年后再讀,對心靈的強烈沖擊依然,可說更甚于當年。小說說的是一位在城市靠揀廢舊供兒子讀書的農村婦女,面對收購站老板的邪惡而勇敢抗爭的故事;情節十分簡單,人物只有3個,但作品立意鮮明,人物情感飽滿,細節刻畫到位,懸念、伏筆設置得當,因而讀者的情緒隨著情節的起伏忽而揪心不安,忽而如釋重負,最終感動不已。據作者自己說,這篇小說的靈感得于街頭看到的一幕,但并非是街頭的全部,這里有提煉,有取舍。應當說,常年的基層生活給了這位有心人豐富的素材儲備,這篇3千余字的小說,真正動筆不到3小時,是他有生以來寫作最快的一篇。可見,厚積薄發,非一日之功。類似的好作品在《杖國之旅》中還有不少,《嫂子家的那狗》、《搓背》、《雁魂》、《陰陽界》等等,都給人以閱讀的愉悅和聯想。 
    高兄出生在蘇北淮河邊一個貧困的農村,4歲喪父,弟兄3人,他排行最后,但他是一個愛讀書的人,尤其喜愛作文。師范學校畢業后,在一所實驗小學教書,因為文筆好,被選拔到縣委工作。1978年,35歲那年,他在《雨花》雜志上發表了第一篇小說《板大叔》,在當地引起轟動。就在他準備一展才華時,風言風語漸起,劍指不務正業。今后的路怎么走?在文學與飯碗之間,他無奈地選擇了后者——此后二十六年,沒有發表一篇小說。作者說,當時他只得為五斗米折腰。我們理解作者痛苦的選擇,在那個饑餓的年代,畢竟生存是最重要的。 
    盡管高兄沒能踏上文學之路,但他的仕途卻干得頗為出色。他的職務順序是:新聞干事、秘書、紀委副書記、國土局局長。高兄的性格,用他自己的話說,是謹小慎微。看得出來,在一些敏感的崗位上,他一直是如履薄冰,如臨深淵。“當官為民多辦事,從政克己少弄權”,這是他在一首詩中對自己的誡勉。如此的性格和作為,為他贏得了清正廉潔的名聲。這在當今渾濁不堪的時代,真是難能可貴。 
    但文學依然是他的夢。退休以后,他心無羈絆地欲返身再進文壇,然這個園地對他已經陌生。畢竟,近三十年的文牘生涯,已經改變了他原有的形象思維。他意識到這一點,決定像鷹的重生那樣,做一次痛苦的轉變。在相當的一段時間內,他像小學生那樣,潛心研讀全國各地的好小說,好散文,單是摘錄的文字就達數十萬字之多。此外,他又參加了魯迅文學院的函授學習,一學便是五年。功夫終不負有心人,他寫出的小說散文陸續發表于各類報刊,有不少作品獲了獎。以前面提到的《彩虹》為例,在2008年中國作家世紀論壇上,被評為小說一等獎;2010年4月2日發表于《文藝報》;同年被淮安市評為年度重點文學作品獎。 
    人的一生,從貧窮和苦難開始,在奮斗中完成一次又一次蛻變,最終走向成功,是一個多么美妙的過程。這其中的艱辛與困苦,只有作者自己知道。當然,高兄的成功也許還算不上輝煌,但他已為我樹立了一個標桿。那就是——不沉淪,不放棄,永遠做最好的自己。讀一本書,知一個人,這年的5月,我是快樂的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2016年5月29日寫于江西溫湯鎮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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